怪就怪天气

我偏爱写诗的荒谬
胜于不写诗的荒谬

《跑调情歌》

在千万陌生人中,为你唱跑调情歌

——《糟糕情书》

 

1

刘彰从纽约回来是个夏天,搭了最早的一趟航班落地申城。

林墨在这里念书,读完本科又在本校读研,下了课从教学楼走到北区食堂,刚好路过北操场,夏天的风也是热的,跑步打卡的同学大多都等着晚风驱散暑气才出来,也有赶时间的,打卡系统一开放就跑来,苦着脸抱怨学校强制的锻炼任务有多烦。吃完饭从食堂出来,天色暗了一点,风也开始吹,他绕操场走一圈散步,走到西边的看台,看见刘彰从看台边矮矮的栏杆上跳下来。

于是人群都不见,万物也失声。

他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说一声好久不见。

确实是好久,大概得有个五六年,刘彰出国后他们就没怎么见过面。林墨盘腿坐在跑道圈住的草坪上,刚好可以看见刘彰,他大概在跟朋友叙旧。

刘彰是个rapper,有好多rapper朋友,早不是仰着脸看林墨的被雨淋湿的小狗,更遑论刘家的少爷向来不缺朋友。林墨觉得没意思,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又隐进人群里,往宿舍的方向走。

回了寝室楼,他去找张嘉元,说刘彰回来了。

张嘉元埋头画画,说哦。

“你说周柯回来没?”

素描纸上的笔尖停顿了一下,执笔的人依旧没抬头,“谁知道呢。”

过了一会,张嘉元问林墨,“他跟你说的啊?”

“没,好久不联系了,我看到的。”

“别扯了,你这几天也没往外跑。”

“在北区。”

“真假?你没跟他说话?”

“他有他的朋友。”

两个人沉默好久,不知谁先叹了气。

对面寝室的同学拎着外卖又抱着书撞开寝室门,手忙脚乱中电话铃又响起来,“我爱谁,跨不过,从来也不觉得错……”

歌词熟得很,某短视频app热门单曲,声音也熟得很,纽约回来那位的翻唱。

林墨愣了一下,刘彰都会唱情歌了,难不成是自己太久没看他音乐账号,连他什么时候发了新歌都不知道。


2

几个人早便认识,脾气相投才做了朋友。念高中的时候,ak一开始就读国际班,高二又分文理,一群人拆得七零八落,也不影响下晚自习勾肩搭背吵吵闹闹,男孩子的快乐简单得要命。

那时候跟风唱情歌,林墨像小孩偷穿大人西装,刘彰像是在下挑战书,张嘉元开头两句就跑调,周柯宇不唱歌,他靠在栏杆上笑,付思超学乐器,低音提琴拉得漂亮,张腾寡言一些,催着他们回去念书。

高二的某个晚自习课间,班级里吵吵闹闹,隔壁几个班的同学三五成群路过门窗去到另一头的卫生间。周柯宇给张嘉元讲完题,张嘉元掉过头去写作业,过了一小会,张嘉元手背到身后递过来一张纸条,白纸上用钢笔画流星落进海里,画一个小小的星球,写要不要谈恋爱。周柯宇抬头,张嘉元转头望着他笑,探过来悄声又问一遍。那一瞬间他想了好多,想起大家口中的张嘉元跟他眼中的不同;想起月中刚做完学生代表发言,第二天就被年级广播通报批评的同学;想起张嘉元弹吉他 ;想起张嘉元靠在栏杆上不说话……

他以为他想了好久,其实也不过几分钟,上课铃响的前几秒,刚好够他说出那句“我要转去国际部了。”

那天之后他们没怎么说过话,周柯宇的消息经刘彰再到林墨,兜转一圈才能进到张嘉元的耳朵里 。

两个人突然生疏起来,其他几个人看出来点什么,但是都没问,倒叫张嘉元松了一口气,毕竟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周柯宇跟刘彰同一天出国,林墨去送刘彰 ,他也跟着去了,只是离得远。机场的人那么多,他一眼就望见周柯宇。赶时间的旅客拖着行李箱打电话,不小心撞到他,慌里慌张道歉,他摆摆手, 心不在焉地想着周柯宇又长高了。

张腾,付思超分别去别的城市念大学,林墨跟张嘉元进了同一个学校,开学前四个人又聚了一次,付思超喝多了不说话,带着眼镜也瞧得见眼眶红一周,看起来倒是安静又乖,张腾哭得明显,林墨插科打诨说他是机器人不会哭,张嘉元难得少话。吃完饭各自回家,几个人家里住得算不上远,顺路到最后剩下林墨跟张嘉元。

还没到十二点,路灯也没熄灭,一路灯光通明。路灯装了有好些年,但林墨记得小时候是没有的,他无端想起了刘彰。林墨怕黑这事儿,只告诉过刘彰。论起来,几个人再怎么玩得好,较旁人,他总偏心刘彰一些。也不知是因为他俩认识得最早,两个人太过相似,还是因为刘彰总能懂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接上他的话,替他打圆场,抑或是刘彰只是刘彰。

他伸出手把月亮虚框起来,“嘉元儿,你说,纽约今晚的月亮有这儿的亮吗?”

“反正空气没咱们这的好。”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坐小区楼下聊了一晚上,也喂了一夜的蚊子。



3

刚上大学那会,刘彰的歌又多一首,张嘉元抱着吉他扯着嗓子喊林墨,林墨从碎纸“艺术”里探头问干嘛,他说刘彰写新歌了,林墨说我知道,写给暗恋女生的挑战书。

“昂,那个,你跟他……你跟他说过吗?”

林墨笑了一下 ,“那哪儿能呢,他直男。”


张嘉元喜欢周柯宇这事,除了林墨少有人知,林墨喜欢刘彰这事儿,连早些年出国的孙亦航都知道了,恨铁不成钢,半夜打通讯噼里啪啦劝了一堆喜欢直男没结果。

大概只有刘彰真不知道,因为林墨唯独对他不坦诚。

张嘉元晃了晃脑袋不再回忆,继续开始在纸上勾画。俗话讲不撞南墙不回头,有些人撞了南墙也没能回头,他是,林墨更是。

他有时候想,或许林墨才是对的。自己莽撞告白,结果就是周柯宇第二天就匆忙转去国际部。后来聚会,周柯宇谈笑如常,他做不到,于是总落荒而逃,一避再避。

  

南区的操场临着寝室楼,喜热闹的同学扯了音响在下面唱歌,相熟的不相熟的同学围坐了几圈,两个人向来好人缘,被关系好的同学喊下去玩。

唱歌的人换了几次,一行人走近时,正好换刘彰站走到圈子中央,他没戴冷帽,黑框眼镜也 换成了金丝边,面对不熟的人也游刃有余。抬头时望见林墨,于是唱歌唱走了板。

“我身骑白马走三关,我改换素衣回中原。放下西凉无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昨天下午林墨隐进人群没回头,是以不知道刘彰从斜挎包里拿出相机拍他背影。


4.

参加聚会的时候,两个男生关系好得不寻常,是以刘彰多看了几眼。

周柯宇用胳膊杵他手臂,笑道,“怎么了?”

“我寻思我之前没看出来他喜欢男生。”

周柯宇有一点酒意,“你能看出来才有鬼,那林墨喜欢你呢,你看出来了吗?”

刘彰哑了声,“我不知道。”

后半场的聚会刘彰都心不在焉,散场了跟周柯宇往外走,他抓乱了头发,“周柯,我真的不知道,你们都知道?”

“差不离吧。”

“什么时候。”

“好久了,你上段恋情那阵子,诶,也怪我今天说话没过脑子,他没跟你挑明,张腾也不让我们说,要是被他知道我说漏了,指不定怎么信息轰炸我呢。”

“我知道了。”

“那你……”

“我没考虑过这事,得回去想想。”

刘彰反常了一周,买最早一班飞机回国,周柯宇去送他。刘彰过安检,他也往回走,没留神被路人撞到,突然就想起第一年出国,过安检时鬼使神差回头,看见了人群里的张嘉元。

张嘉元学过画画,简笔也勾得很漂亮,以至于那个星球周柯宇记了好多年,连带着后面那句“周柯宇,要不要谈恋爱”,从林墨开始,好多人跟着他喊周柯,唯独张嘉元坚持念完周柯宇三个字,字正腔圆还带着他的东北音。

他不是不心动,只是觉得年少轻狂爱恨最无用,喜欢也不是非要在一起,他以为做回朋友最好,可张嘉元不肯,所以他最后只能从旁人口中得知张嘉元的消息。

刘彰回国第的四天,周柯宇接到他发过来的视频通话,刘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镜头调转,张嘉元跟林墨拿着烟花棒打闹,远处是炸开的烟花,听得到周围的喧闹,他要开口前一秒,张嘉元望向镜头,“周柯宇,你个胆小鬼。”

于是他心跳慢一拍。

周柯宇回国的决定来得突然,从申城的机场出来,他自己都有点不真实感。路上不知是谁的手机铃声响,“放下西凉无人管,我一心只想王宝钏。”

  

周柯宇觉得那声音有点耳熟,像是刘彰的,但也不是他发过的任何一首歌。

不远处刚下车的林墨接起了电话 ,另一头传来张嘉元轻快的东北音,问他到机场没。

“怎么说走就走?”

林墨晃晃脑袋,“难得刘彰昏了头了,说想试试 ,反正毕设临近完成, 索性跟导师请了假出去采风。”

刘彰在旁边帮忙拿机票证件,见通话挂断就央着林墨换首铃声,放弃那首跑了调的黑历史。

林墨说那你得给我写首歌,不能是diss,也不能是挑战书。

刘彰看着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反常地没呛声。

还是林墨先看见了周柯宇,三人打了招呼,分别时林墨又转头喊他,“你回来是……?”

“问问张嘉元吃不吃冰淇淋。”


————————————

终于磨叽着写完了,感恩松鼠宝@蔍央Luiang 续上的结尾救我一命,让故事里的阿墨得偿所愿哈哈哈哈


《一个rapper的来信》

进行一个补档 ,词不达意 ,有年龄操作

推荐bgm:给Lyon的歌

(每对CP都应有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AU)

有个小番外:《嶙峋》 

——

黄其淋,不对,现在该叫你林墨了,那么林墨,迟来地说一句恭喜出道,还有,好久不见。

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顺利送到你的手上,其实我给你写过很多封信,大多是写了开头的问好后就不知道怎么落笔,也有写完的,不知道寄信的地址要填什么,只好折起来夹在书本里,隔一阵子翻开了看又觉得写得实在是差劲,接着重新写一封,旧的信纸被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就这么周而复始,最后都被装进行李箱里跟着我飘洋过海,又继续在书架上吃灰。

抱歉又写了太多不相干的东西,这次写信,是有几样东西想说给你听。


/第一样,借我杀死庸碌的诗意/

最近常在超话看你的信息,分开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除了这个我好像也确实不知道应该从哪里了解你。你的支持者们在超话写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你的那些小习惯,我知道的似乎比他们更多一点,譬如你是重庆人,但其实没那么爱吃火锅,所以你最喜欢的应该是重庆小面,但是我吝啬地不愿意将这些事分享。

决赛时他们给你布置的花墙很用心:你写过的诗,喜欢的榴莲,小黄花还有邮箱……

写诗是你一直喜欢的事情,我的歌词本上还有你的诗句与涂鸦,关于风干的青蛙,摇摇晃晃的渔船,悬在指尖的星球,镜子里的月亮……

采访里问到最喜欢的照片,你说最喜欢的照片没有发出来,因为拍到别人的脸。

你很喜欢我从杂物间翻出来的老相机,总是用它记录你的生活。有一年寒假,我同你去看livehouse,台上是我最喜欢的说唱歌手,那时的热闹与疯狂好像都模糊了,你在我耳边喊的那句“这也太棒了”却清晰得要命,演出结束后,你站在雪地里傻兮兮地冲我笑。回去的路上经过绿色的邮筒,你很感兴趣,取下脖子上的相机让我靠在那里拍照,路灯打在你身上,孤零零一个影子拉得很长。相机里的我戴着黑框眼镜,裹着厚厚的冬衣实在说不上好看,你说那是你最喜欢的照片,打印了出来,用记号笔在四个角框上四个点,说这叫专属印记。

我私心希望,你说的还是那张照片。 尽管我很高兴你拥有你喜欢的人生,但总归是不愿意承认你有了更喜欢的照片。

诗歌与摄影是你除了唱跳之外最大的爱好,所以分别时我把那个相机塞进了你的行李,却私心留下你写了诗句的本子。


/第二样,借我莽撞如昨日/

最后一次见面是四年前,你将将十八,收到了心仪学校的通知书。

我们本该订婚,也许你不愿意提这一段往事,那是我距离想象中我们的未来最近的时刻。你站在试衣间的镜子前哼着《春夏秋冬》,西装贴着你单薄的身形,有点格格不入,当然我也一样。明晃晃的灯光照在我们身上,我偷偷想了一下我们结婚的场景,然后问你,“你在等那个仪式吗?”

你翻了个白眼,“你是笨蛋吗?”

“林墨,逃吧。”

你猛然转头看向我,问我什么意思。我说字面意思,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我打点好一切送你自由,是我给你十八岁的成年礼物。我跟你说别回头,你当真一次都没有回头,我其实挺生气的,你为什么不回看我,真是太没有良心了。

假期结束后,我回纽约读书。分别的第三个年头,第一次从同是中国的留学生口中听到“林墨”这个名字。你知道的,我之前对爱豆有很多不正确的看法,也没太关注,直到我看见了海报,朋友调侃我像是被钉子钉在了海报前。我的嗓子被堵住,种种情绪铺天盖地席卷着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黄其淋,那分明是你,你把过去断得彻底,连名姓都抛去。

我开始关注你的消息,事实证明你确实不该被束在高楼里,不该在无聊的宴会里与人虚与委蛇(你对那些餐点更感兴趣),合该在舞台上风生水起。


/第三样,借我不惧碾压的鲜活/

十七岁你过生日,我们在家里给你庆生,晚上我们两个去看你喜欢的组合的演唱会。我们窝在座位里,台上的男团成员肆意又张扬,你贴着我的耳朵,小声说其中一个成员已经二十八岁,前些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出道,家里给了他很多压力,很多人说他离经叛道,你怎么想?我攥着你的手说那是他的选择,我没有资格评判。我问你也想在舞台上吗,你只是笑了一下,“嘘,演出要开始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知道答案。你喜欢舞台,不单单是音乐剧,还有唱跳,可同我在一起,你就只能是音乐剧演员。

我在超话看到一句话:他有三年可以说,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三年对舞台的期盼与被辜负吗?三年的埋没吗?那你应该有七年可以说,从七年前的家境突变,寄人篱下开始说起。

但是你什么都不说,你只是想站在舞台上唱跳,做你喜欢的事情。

你在采访里说印象最深的地点,是小学的时候,建在居民楼中间的学校,散学的时候大家互相串门。你看,我就说,林墨合该是个自由自在的灵魂 ,从重庆来到广东的你要按部就班地生活,就像拿尺子比量出来的木头,那不该是你的人生。

你是鲜活的,是长野的自在风。


信写到这里就要结束了,我也送你三千万,林墨,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幸福,千万要平安。

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也说点我的,今年是我在NYC的最后一学年,还在写RAP,视频投在B站,之前参加过一档说唱的综艺,本来以为可以出道,还申请了gap year,结果第二天就被淘汰,但是在那里认识了很好的朋友,南姐还跟你参加过同一期综艺,别的就没什么值得说的了。还有一件事 ,其实创四节目组也邀请我来着,本来都准备参加了,学校这边有课题就放弃了。

LMLM

我想再多问你借一样东西,现在是三月,我会在纽约的街头寄这封信,虽然为时尚早,但是想借你来参加我六月的毕业典礼,或许我们可以去百老汇看一场迟到的音乐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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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特别重要的人啊,有一个。”

“本来那年没打算参加选秀的,也不是不想去,张爱玲都说了,出名要趁早对吧,我计划里是打算参加下一届的,但是当时听到风声说他要去,那我就报名了,不过他后来没有参加,我还挺,嗯怎么说,心情很复杂。”

“我俩认识得挺多年了,坦白讲,我说在弟弟们身边会很心安,但是在他面前就,不用思考太多,在他身边的林墨是可以怕黑的。”

“很久没见了,我们两个,怎么说呢,有些事还没讲清楚。”

“我有一次参加综艺嘛,闲在休息室听《春夏秋冬》,南姐路过我,她讲:诶,春夏秋冬是吗?小AK也喜欢听 ,就是刘彰,他蛮喜欢你,那个时候还拉着我们给你投票……”

“eigei,听说你又在写新歌,你的下一首歌,我可以给你唱hook吗?”





《蝴蝶效应》

文不对题,霍格沃茨AU,想写很久的怪东西,虫绿+德哈


《不朽的》

表演一个写不出来硬写🚬,上篇评论区姐妹说如果harry确实没离开纽约就好了,嗯这个写得太烂了我就不@了

———————————

“Spider-Man?”

Peter结束了一天的暑期兼职工作,踩着晚风回家,盘算着今天有什么新鲜事可以跟Harry分享,没料到一打开门,等着他的是Harry颓唐地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意味不明地念出这两个单词。

发觉Peter Parker就是常驻新闻的那位Spider-Man,似乎算不上是一件特别难的事情。

我是指,如果你叫Harry Osborn,而他刚好是你男朋友。(拜托了,普通人谁会想到纽约好邻居是个戴眼镜总是害羞的书呆子)

奥斯本的高科技给这位新晋老板寻找蜘蛛侠提供了不少便利,当屏幕上显示着蜘蛛侠最后出现地点是自家公寓,而时间是今早,他不是不错愕。

在他的恳求下,昨天Spider-Man终于肯见他一面,当然,他们谈得很不愉快,harry气得砸碎了一只杯子,没留神被蹦起的小块玻璃碎片划破了侧脸。他看着蜘蛛侠从公寓窗口离开,然后Peter回来……等等,Peter,哈,当然,不是他还能是谁呢?

毕竟一切都有迹可循:差不多的身形,突然变得敏捷的身手,约会途中莫名其妙消失,以及磕碰的淤青……过去忽略的东西全都冒了出来,挤压着他的神经。

Peter Parke,他们认识得有十几年了。

最开始是一场奥斯本的商业宴会,三岁或者四岁的样子,男孩从角落里探出头,“你也是跟爸爸妈妈参加宴会的吗?”

小小的Peter看起来很不擅言辞,又出乎他意料地话痨,两个人脱离觥筹交错波涛暗涌的大人世界,躲在角落里待了很长时间。

六岁,Peter的父母空难去世,葬礼过后,他们裹着毛毯在门口的台阶上看了一整晚的月亮,唱了好久的《I See The Moon》,最后两个人头挨着头,握着手睡着,Ben叔把他们送回房间。

十一岁,Norman Osborne要送Harry去读寄宿学校,告别的前天,Peter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的话,讲到最后不安地攥着衣角,伏在桌子上沉默着望了Harry好久,小声问可不可以留下来。

十七岁,Harry去了一趟法国,回来后两个人因为杂志上的法国名模闹了别扭。冷战,和好,周而复始,那阵子他们好像把前十六年落下的脾气都补上了。

然后就是十八岁,他们高中毕业,等着念大学。Peter找了份报社兼职,两个人合租了一间公寓。

就是这样的十五年。竹马竹马,至亲去世时彼此取暖,从朋友变成恋人,在外面合租公寓,他们无话不谈。好吧,曾经无话不谈,事实是Peter隐瞒着一件在这个关头足矣摧垮Harry对他所有信任的事情。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公寓的门刚被关上,Peter呆愣在玄关处,手都没来得及从门把手上离开,他搞不清这个情况是因为什么,harry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因为没得到血液而生气?

Harry会错意,以为他要蒙混过去,“不认承?Peter,你总不希望我们现在去你的房间翻出那套衣服。”

“Harry,我不是刻意不告诉你,但是,我不知道,”,他想起昨天以蜘蛛侠的身份见面时的不愉快,“harry,我们别吵架好吗?please,那些研究,蜘蛛的秘密,我准备要告诉你的,你想知道的,我得去拿存储器,calm down,please……”

Peter慌得语无伦次,大概自己也不清楚说了些什么,他在害怕,害怕今天永久失去眼前人。

“我好得很,不能更冷静了。Peter Parker,穿着那身伟大的救世主衣服,就在昨天,告诉我他不愿意救我,甚至来之前还用Peter Parker的身份给了我一个拥抱。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呢?钱你不要,人你得到了,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Harry Osborn的一生就将这里结束,看,这里,就是这张沙发,记得吗?昨天我和你在这里结束愚蠢的谈话 ,可怜的,悲哀的,不被爱的Harry Osnorn,没人会怀念这样一个……”

Peter打断了他的话,“不朽的。”

“什么?”,Harry偏过头来,药剂没有在昨天碎玻璃留下的伤口上起作用,左侧脸庞本来细微的破溃有蔓延的趋势。

他的手在抖,不仅仅是因为气恼,事实上,连日来所有发生在他身上的病症,都源于奥斯本家族基因里携带的病症,他偶然发现这件事,而他的父亲,拒绝透露更多,他们的父子关系并不融洽,事实上比起父子,他们更像熟悉的陌生人。

彼得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不朽的,Harry Osborn,在这里不朽。”

金发的年轻人笑得嘲讽,“不朽!不朽的!所以你决意不救我,你救那么多人,唯独不肯救我!”

“Harry,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你能活。”

Perer身量高,不记得什么时候学会了在Harry面前卖乖,蹲在沙发前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像被雨淋湿的小狗,Harry见了总是要心软,收敛掉冷漠骄傲的少爷脾气。

这次除外。

他没再接话,也没拒绝Peter握着他的手,两个人相顾无言。大概是疾病消耗着他的精力,他松下了紧绷的那根弦,肉眼可见地疲惫,再不嘴硬说自己足够冷静。

“Anyway,我想这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我得,我得想一想,但不是现在,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Harry,please…”

Harry摆手打断了他的话,“Peter,我很累了,不想吵架。”

于是Peter磨蹭着走到门口,Harry轻声喊他名字,他急返回去,“你感觉不好吗?”

Harry摇头,他的声音很轻,“如果你能给我的,跟你给别人的是这样一样的,那我就不要了。”

“你知道不是那样的。”

“我不知道,Peter,我不知道。”

Peter还要再说些什么,Harry已经闭着眼睛躺着沙发上。他便不再多言,取来薄毯又接了温水放在茶几上,手指隔空描摹一遍harry的眉眼。

Harry睡醒时天色已暗,拜纽约的繁华所赐,布鲁克林大桥上蛛网织出的SORRY在灯光下足够被站在窗前的Harry看见。他长舒一口气,“好吧,就当作是Peter Parker迟来的叛逆期,他必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公寓的门被敲响,Peter提着从May姨那打包回来的食物站在门外。

“对不起。”

“什么?”

“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我不应该隐瞒关于蜘蛛的事情。”

Harry 点点头,“别傻站在这里,难道回家还需要我请你进来吗?”

加热好的食物散发着香气,被整齐地摆放在桌上,Harry心不在焉地拨弄着餐具,“说点什么,Peter,十一岁我父亲要送我去读寄宿学校,我们坐在皇后区的台阶上,你靠着我絮絮叨叨说了一整晚,让我不要抛下你,于是我第一次违背他的意愿。well,我是说,不能使用蜘蛛毒素这件事,Peter,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

Peter捏紧了口袋里的存储器,“是的,当然,我会的,我想我们需要一台电脑,但是你得先吃饭。”

Peter父亲留下的视频不长,但也足够说明无论是蜘蛛毒素还是Peter的血液都不适合现在的Harry。

“Harry,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好,但不是这样的形式,不是通过一个未经测试的试剂mm,我尝试还原那些数据,加上奥斯本的生物技术,我们很快能复刻……”,

“我知道了。”Harry打断了他的话,给了他一个拥抱,将脸埋在他肩头,掌心的温度落在他后背,闷声说想去天台看月亮。于是两个人裹着毛毯,缩在天台上看月亮。

“是我父亲做的吗?”

“什么?”

“我说,你的父母。”

“我不知道…或许是军方…”

“抱歉。”

“Come on,Harry,想些别的,你记得那个月亮的童谣吗? ”

“I see the moon. The moon sees me.God bless the moon. And God bless me.”

好像一切又跟十二年前重合,这次Harry先睡着了。Peter看着他侧脸,小声说,“如果失去你,剩下的每一天,我都会死去一点。”

“So do I.”

“Hey,Harry,你不能…我以为你睡着了。”

Harry的心情很好,于是有闲心开玩笑,“怎么,你的蜘蛛感应没告诉你我醒着吗?”

Peter自然要反驳,两个人说着说着又岔到别的话题,最后笑闹着离开天台。


时间的钟不紧不慢往后拨三年,实验室的工作一刻没停歇。

Harry二十一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去世 似乎坏事总是扎堆,紧接着Harry也住进了无菌病房。病来如山倒,最小号的病号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最在意的头发也剃掉。Peter在实验室跟医院来回跑,忙得脚不沾地。

夜里Harry起高烧,烧得开始说胡话,一会子遗书,一会子月亮的。Peter担惊受怕守着一夜没合眼,透气的时间沮丧地垂头坐在病区的椅子上,有人拍他的肩“别哭啊,带着同心锁磕头烧香,这么好的年岁谁要先走,神仙不许的。”

他闻声抬头,只望见拐角处青柳枝纹的衣角。他只见过一次那样的柳,在中国。

未知苦处,不信神佛。实验室进度停滞的那段时间,他们甚至想去求神拜佛。

飞机落了地,又乘车去目的地,进了庙宇就看挂满了红布条的柳树。

纽约好邻居闲不住,做了几桩好人好事。本是去拜佛的,碰见人家挂姻缘锁,Harry也凑上去瞧,讲要一个寓意好的,抓到一个百年好合,问什么意思,翻译说fall in love forever,他侧过身身望着人群里的Peter笑,说就要这个。

锁没挂在桥上,两个人揣身上带了回去,走时碰见算命的摊子,好奇地望了一会,那姑娘排出一支上上签,“我看见你们的时候摇出来的,好兆头。”

Harry那时已经多眠,精神却差得很,眼周也肿,唯独一双眼睛漂亮,清凌凌的,像蓝色浅溪里的青石子,他说恐怕自己等不到那个好兆头。

“谁知道呢”,她微微抬起下巴,正向着庙宇里的柳树,“上上签呢,神仙喜欢你们。”

Harry睁眼时烧也退了,Peter拿着一管提取液跑过来。不知怎么的床头多了一块柳木片,他想了好久才想起来是庙宇里那个算命姑娘送的。

当时她说什么来着,哦,逢凶化吉。

是谁热衷拍片尾,似乎是因为朗棋格外中意“今宵别梦寒”这句歌词

蛮喜欢这个故事(不排除我有粉丝滤镜)

他好适合跟小朋友演戏,幻乐之城跟人生大事,都是很有意思的故事

从柜子外面拍小文那个角度我还蛮喜欢的,清凌凌的一双眼眸,一个小朋友的世界

小姑娘拎着她的火尖枪,怒气冲冲看着倒在地上的三哥,想说小哪吒可也是三坛海会大神呀,太有那个劲儿了,好灵的小姑娘

蛮喜欢上天堂三人组,小人物的嬉笑怒骂。之前刷预告的时候让我很难过的片段,坐在电影院里看也还好,倒是没怎么哭,我也不知道是为剧情哭还是为角色哭,还是因为四年等到这部电影而哭,三哥的眼睛完全脱离小探长了

非常非常喜欢三十万葬礼那个情节他穿着戏服歪头,超级无敌喜欢的一个镜头。

小文被三哥送上出租车,她在车里拍着车窗哭喊,三哥在后面跑,雨下得很大,而我不合时宜地想到这雨下得真大,比沈巍给赵云澜求药那天还大🚬

超凡对二代虫绿的刻画太浅了

《倘若我没离开过纽约》

我从没离开过纽约。

我是说,假如。

我在宴会上认识一个叫彼得•帕克的男孩,他的父亲与我父亲名下的生物基因研究所有合作关系。

大概六岁,或者是七岁的时候,哦老天,我记不清了,他的父母因不知名事故去世,被住在皇后区的叔叔婶婶收养,期间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是要好的朋友。

就这么到了读高中的年纪,彼得的成绩很好,但是他太沉迷于科学世界了,又过于害羞,被叫做书呆子。但是,谁在乎那些名头呢,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哈利•奥斯本是彼得•帕克永远的最好的朋友,我们站在天台上,他这样说着。天台很高,可以俯视这座城,风不是很急,他在笑,我也在笑。

某一天,他溜进了康纳斯的实验室,意外被蜘蛛咬了,事情从那一天开始变得不一样:他获得了超能力。

彼得很聪明,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天才,他在基因学跟科学上同他的父亲一样有超乎常人的天赋。

他替康纳斯算出了公式,他太沉迷于那些科学数据了,间接导致了他跟本叔的争端(我知道他一直对父母的死耿耿于怀,他渴望找到些什么),然后他跑出了家门。屋漏偏逢连夜雨,他不在的时候,本叔被劫匪所害。

被通知这件事时,我们正走到便利店门口,预备买些什么垫垫肚子(我得说他真是个傻瓜,口袋里没有几个钱就跑了出来),再带一些梅姨跟本叔喜欢的东西,然后我陪他回去道歉。我看见他接了一个电话,突然停住了步伐,呆愣在那里,然后一路狂奔,我怎么也追不上。

我们看到了那张嫌疑人肖像,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梅姨悲伤过度进房间休息,只剩我们两个人时,他颤抖着跟我说他看着那个人抢劫了便利店,但是什么都没做。我没有接话,碰碰他的肩,两个人紧挨着坐在台阶上,月亮出来了,我给他唱小时候的歌谣。

“I see the moon. The moon sees me.”

“God bless the moon. And God bless me.”

他太累了,我是指,心理上的。

我向来不是个善心的人,没觉得他有义务去阻止什么,哪怕他有了一些神奇的能力,可恰巧,恰巧是那一天,恰好是皇后区。

彼得•帕克,书呆子,穷小子。

我分享着他所有的秘密,没有格温•史黛西,只有我:哈利•奥斯本,独享他的秘密。

我太了解他了,我知道他一定会做些什么。当他成为穿着红蓝配色的制服,成为“义警”蜘蛛侠,我所能做的就是支持他,给他所有我能给予的帮助。

The moon sees somebody you want to see

When you see the moon, and stars so bright.

God bless the moon. And God bless you.

Peter Parker,God bless you.

我们依旧要好,甚至一起租了公寓,开启了我们的同居生活。同居,老天,我不能更爱这个词了。

彼得与不法分子斗智斗勇,我提心吊胆。公寓里准备着各种药物,为了他的小命着想,奥斯本的紧急呼救器在任何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得说,思虑太多对我的病情可一点好处没有。

等等,我是不是没有说过,奥斯本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也就是我,是个活不长久的病秧子。

我想活下去,但愿意相信,接受他的意见。

彼得•帕克,我的挚友,会如何用他那天才的大脑帮助我?用我的DNA复刻实验抑或是其他什么。

我又会不会致力于研究蜘蛛战衣改进技术,为了他连我最爱惜的命都不顾?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因为没有假如。

事实就是,十一岁我读寄宿学校,后面又去了巴西,新加坡,欧洲,回来之前我再没见过彼得•帕克。

是格温,分享保守他的秘密;陪他度过本叔去世的低谷;为了彼得帕克,连蜥蜴人她都敢拎着椅子去抗;她陪他英雄主义,不顾个人安危争分夺秒完成他们的救城之举。

至于我,当然是在欧洲逍遥快活。

父亲病危,我回了纽约,接管奥斯本家的产业,跟股东们唇枪舌战。

会议上有人通知我,彼得帕克来了。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站在楼梯高处,他穿着黑色外套,背着双肩包,靠在门上说“哈利,好久不见。”

他走上楼梯,我们叙旧,他其实很健谈。我说我在开会,他退了回去,我应该晚一点说的,起码等他一直走到我面前,给我一个拥抱,可惜迟了,他快要握上门把手。

我向下走去,“你把牙套摘掉了。”

彼得扭过头看我。

“现在你的脸上就数眉毛最难看了。”

假话,他的眉眼生得最好看。

他笑起来,讲话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又来了,又来了。”

我们开着玩笑,大笑着走向彼此,他给了我一个拥抱,我们通过衣服汲取着对方的温度。

我们在街头闲谈,我学着他不走楼梯,从扶手上滑下去,他靠着海边的栏杆,我说小心点。

我父亲送我离开的时候,我想把这里的一切都忘干净,当然也包括他。

他说,不用解释。

Fine,不用解释,我们都是被抛弃的人。

彼得说他相信最终一切会变好,我哪等得起什么最终啊,我的命等不起。

我调侃着蜥蜴人,蜘蛛人,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位帕克先生,就是蜘蛛侠。

再然后,我感觉到我的身体衰败下去,我求他救我,他没同意。

起初他不肯解释,后来我不愿意听他解释。

八年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现在我们,不信任彼此。

没多久我得知了“特殊项目”早就提取了蜘蛛毒液,我看到了续命的希望。

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查询,就发现门肯盗用我的权限,做非法人体实验,紧接着门肯闯了进来,把一切都栽赃给我,我们爆发了争吵。

“别想把我也埋进去。”

“我看你已经快入土了,只是时间问题,你会像你父亲一样,死得很痛苦,不同的是,没人会想念你。”

“死得很痛苦”,“没人想念我”这些话一直盘旋在我脑海里,极大地刺激到了我,于是我跟麦克斯做了交易,在他的帮助下,我成功得到了蜘蛛毒液。

事情不太对头,应该说全都乱了套。我不再是我,它控制着我的思想。

无聊时我会想起什么?

我的母亲?我记不起她的面容,我的到来消耗了她太多的生命力,导致她早早离世。

我的父亲?哈,我想念什么,十一岁的寄宿学校,十六岁生日那张写着“敬请笑纳——诺曼•奥斯本”的卡片,还是他到死才肯告诉我奥斯本家族所受的诅咒和他未竟的事业?

拨开那些一闪而过的人或物,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清晰面孔:彼得•帕克。

我们怎么把关系搞得这样糟?

我只是想活,迫切地想要活下去,谁不想活着,这有什么错呢?

我注射了毒液,在痛不欲生中变成绿色怪物,穿上战甲,再飞去找蜘蛛侠,好完成我跟麦克斯的交易。看着站在蜘蛛侠身边的格温,想起闲谈时他提起女友,终于知道他的身份。

凭什么他能完美融合超能力,妒恨占据我的脑海,我再不是我。

打斗中蛛丝被齿轮绞断,格温落了下去,像只蓝紫色的蝴蝶。

我,或者是他,随便吧,反正我们共生,总之这个躯壳进了监狱。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倘若我没离开过纽约,倘若我去欧洲不回来。

二选一,哪一个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埋怨他,嫉恨他,又荒唐透顶,无可救药地爱他。是的,爱他。

去他妈的蜘蛛侠,去他妈的彼得帕克,去他妈的最好的朋友。

我忘不掉,我被送离纽约时发誓忘掉这里的一切,又忘不掉他金色的短发跟静水一样的双眼,忘不掉他在父母葬礼上的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忘不掉我唱关于月亮的童谣,他靠着我睡着。

回来后我大可以不见他,让他在会议室外吃闭门羹,大可以任由他从楼梯上退回去开门离开,大可以拒绝他的拥抱……

可惜我割舍不掉,他不再是记忆里那个小小一只,靠着我的肩的小彼得,他个子很高,聪明得可以说是天才,英俊的面容,灵活的身手,过剩的正义感。他足够好,却永远不会像八年前那样属于我。

可我无法将彼得•帕克剥离我的人生,八年不行,十八年,二十八年也不行。

因为那一管毒液,我变得不人不鬼,不再有电影里那样俗气至顶的男主或是男二设定的漂亮皮相。

偏我还这样,俗气至顶地爱着他。






忆故人书

入伍的第六年,我回洛阳探亲,早在途中就听闻江南百戏班要在洛阳表演。

江南百戏团,有我一位故人。

我高兴不已,一路快马加鞭,等到了洛阳,却被告知已经没有江南百戏班了,而那位班主,此刻正在狱中。

这一出意外打得我措手不及,因为我的旧友吴昊宇,正是江南百戏团的少班主。

三年前吴昊宇接连收到十几封家书,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没几天便收拾了行囊退伍,对原因闭口不谈。

临行前夜,我们最后喝了一次酒。

我决定去探监,他告诉我,吴昊宇自尽身亡。起初我不信,时常与我通信,见解独到,那样有抱负的一个人,怎么会轻生。

可听完了整件事情,我心中只剩唏嘘。

宣州吴昊宇,长盛三年募兵

沙洲会战,斩贼七人

圣人赐封,陪戎校尉

亲眼目睹儿子死亡的班主早就丧失了求生的意志,浑浑噩噩。我只好去问执事,吴昊宇的尸骨在哪,相知一场,我得替他敛骨。

宣州吴昊宇,长盛三年募兵

沙洲会战,斩贼七人

圣人赐封,陪戎校尉

除了我,还有谁会记得,江南百戏团那位昙花一现的缩骨先生,当年在战场,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世上再无江南百戏班,也再无同我对月饮酒的陪戎校尉吴昊宇。

走了,兄弟,下次再来看你。



种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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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博洋再次站在领奖台险要讲不出话,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久到一度绝望,久到他以为他要埋骨在平昌冬奥后的某一年里。

他知道台下的观众有好多,一定有她一个。

《隔江》

莎莎喊千金去家里吃摇的冰淇淋,两个人坐在汽车后座聊天,她同莎莎讲:“我跟他好像是河两岸,永远隔着一江水,他被炮火的烟藏起来了,我望不见他。”

补档,→隔江